灵羽

序章

　　“我毕业于东国中，名字是凉宫春日。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之中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以上！”用清亮的嗓音这么自我介绍后，凉宫春日傲然环视教室一圈后坐了下来。
　　整个班级寂然无声，几乎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这个有着及腰长发的女生，脸上全都写满了惊愕。在尴尬中沉默了近30秒，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才犹豫着点了下一位学生的名字。

　　“啊啊，果然与众不同啊！”我一边发出这样的感叹，一边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凉宫刚才说过的话语已经一字不差的记录了在了我的PDA上，而整篇文档有着这样一个标题：《关于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超虫洞现象的调查报告》。
　　凉宫全然没有感觉到有这样一道目光正在关注着她。那是自然，即使整个班级都几乎不会有人关注到我的存在，因为我所处的位置是跨越了这个教室所在三维空间的四维空间中。至于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又为什么要观察凉宫，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我将视线渐渐从凉宫身上移开。这个班级仍旧继续着自我介绍。显然刚才的尴尬已经多少有了些缓解，虽然仍不时有人会瞥上凉宫几眼，但这种行为也很快就停止了下来。那并不是凉宫的原因，而是另一个女生引起的。
　　“大家好，我叫朝仓凉子，能和大家在一个班级中是一种缘分。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那个女生这样说道。她长着一头可以媲美凉宫的及腰长发，像是一条瀑布，流过她的双肩。中间的一些被她轻轻束起，成了一个很可爱的马尾。清秀的脸庞上，荡漾着甜美的微笑，犹如初春照耀大地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苗条而有纤细的体态，让人觉得她无论穿什么服装都会十分得体、十分漂亮。
　　这样的女生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男生的视线，原本只是有些小声响的教室也不禁骚动了起来。虽然凉宫也是长得不错的女生，但是刚才的一席话早已使这个班中大部分的男生对她抱有了畏惧之心。而朝仓却不同，她是那种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性格很好的女生，使人非常容易产生亲近感。
　　我也颇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女生，因为我身边的仪器告诉我这个女生很特别。不是指她那出众的外貌或是身材，而是简单的字面意思。根据携带的仪器，朝仓在某种程度上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而更像是个资讯处理站，不断接受和发送着不同的信息。资讯交流的距离很长，以这个三维世界的长度单位进行描述的话，要超越几万光年。当然，资讯交流的速度也快得惊人，远在这个班级的其他人所了解的最快速度——光速之上。
　　“啊啊……这还真是个奇妙的三维世界呢！”我不禁感叹道。

一

　　之后过了将近一个月左右，应该说还算是平静。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对凉宫的非同寻常有了更多的认识。
　　首先，她每天都会变换发型，而且体现了一定的规律。以这个三维世界的世界计量方式，星期一是披着长发，第二天就成了一条漂亮的马尾辫，之后的五天辫子数量逐日增加；七天后，再次重复。
　　其次，虽然不明白这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在教室里更换运动服，但由于这个原因，每当这个时刻，这个班的所有男生都会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直接被朝仓赶出教室。原因很简单，因为凉宫会在无视这些男生的情况下直接拖下水手服，开始换装。虽然对于不会被他们看到的我来说，是没必要离开。不过，根据原来世界的礼仪，我在那时也退了出来。啊，不过说实话，就算退了出来，脑中总不免有那么些幻想。特别是对朝仓的，那肯定是很养眼的画面……
　　此外，在这期间，凉宫基本上跑遍了这所学校的所有社团，也让我这个观察着好好领略了一番这个世界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不过，凉宫没有对哪个社团有很留恋的意思。在逐个跑遍所有社团后，她又变回了一个放学后没有任何社团活动的学生。

　　看着凉宫这么多脱离常识的行为，班里本来有兴趣和她交流的学生也渐渐疏远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人愿意和她交谈了。虽然只是两个人，但在我看来，也已经是很多了。其中一个是坐在他前方的男生。看上去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但却不知为何是唯一能让凉宫和他聊上一会儿的人。如果要我说原因的话，是因为他对凉宫而言比较特殊吧？可惜，因为那个被他朋友叫作“阿虚”的家伙的关系，凉宫竟然把她的那头长发剪去了。具体原因不明，唯一可以做出的猜测时大概他说了什么让凉宫心情不佳的话吧。
　　至于还有一个愿意和凉宫搭话的人，就是朝仓了。果然是性格好得没话说的人，不论凉宫怎么恶言相向，她都不为所动，脸上一直挂着标志性的微笑。也许我这么说也不对啦，如果感觉没错的话，朝仓也很有可能是来观察凉宫的。她这样接近凉宫说不定是和我有着差不多的目的呢。

　　我的这种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那是一个夕阳西下的下午，凉宫已经离开了学校，而我当天的工作也就此告一个段落。我回到自己在第二四维空间中搭建的小屋中，开始整理今天的纪录。
　　“今天那个阿虚也和凉宫说话了呢。”我一边翻阅着纪录，一边自言自语道，“大概他对于凉宫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意义吧。”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说真的有的话，就是朝仓当天被选为了班长。
　　“可这种事与其说是特别，不如说是在意料之中。”我这样想到。看她每节课后就会身旁围上一群女生，就知道她的人缘有多好了。
　　我正不着边际地这么想着的候时，突然听到了小屋的门铃响了。
　　“是谁啊？”我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四维空间中除了我并没有别的生命体存在，就算有也没有来我这里拜访的必要。
　　“难道是来接班的？”我的脑中闪过这么个念头。毕竟我不可能将凉宫的事情负责到底，有人来接班也是正常。
　　“可什么时候来接班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的嘛！好歹我是这个事件的主管唉！”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去开门。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识相的，这么冒失就跑了过来。
　　可是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却惊呆了。
　　“嗨！”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着向我挥手的不是来接班的人，而是那个长发飘飘的朝仓凉子。
　　“虽然是初次见面，我想名字就不用报了吧！”她这么说道。
　　而我这边却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许久，才道：“请先进来再说。”说着，把她请进了屋里。
　　“嗯……不错嘛！”进屋之后，朝仓上下打量着这个屋子，一脸好奇的表情。而我这匆匆忙忙倒了杯饮料，端到她面前，顺便也为自己倒上了一杯。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不过我这里只能喝这个。”
　　朝仓接过杯子，没有喝，而是先说道：“怎么，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虽然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责难。
　　“啊，是。”我这才发现，自己连自我介绍都还没做过，“我叫李云。”
　　“嗯？李——云——？好奇怪的名字！”朝仓一边咀嚼着我的名字，一边道，“不像是这边的名字，倒像个中国人的名字。”
　　我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当初我初来这个世界是也挺惊讶的，因为这个世界某个叫作中国的国家有着和我原来所在的世界一样的起名习惯。顺便说一句，凉宫不是生活在那个国家里的，她生活的国家叫作日本，也就是朝仓刚才所谓的“这边”。
　　“算啦，名字这种东西也就是个符号嘛！”朝仓晃了晃头，又问道，“你从哪里来的？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
　　“嗯？那是什么地方啊？”朝仓歪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糟糕！这种说法可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可能明白嘛！
　　“这个……四维空间你知道吧？”我试着向她解释。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了不是？”
　　“那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我做了一个请她坐下的手势，道，“不过，可能还是要花掉不少时间，你还是坐下慢慢听我解释吧。”

二

　　“以这个世界的时间单位进行计算的话，应该是在三年前吧。我所在的整个四维空间都观测到了一次强烈的空间震动，在我所居住的三维世界中出现了一个虫洞。
　　对于我所在的四维空间而言，各三维世界之间早已通过虫洞互相相连，并为此建立了管理空间旅行的空间管理局。对于这个虫洞的出现，空间管理局本没有在意。认为可能是某个三维空间在未经允许的情况，私自打通虫洞的寻常事件而已。
　　不过，当他们正式对这一事件进行调查时，却发现有些蹊跷。这个虫洞所连接的三维世界不在空间管理局的记录上，这对于空间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产生了很大的震动。理论上来说，这个四维空间中不应该存在空间管理局记录之外的三维世界，他们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当时我还在上学，如果是以这个世界来说的话，算是高三学生吧。看到这个消息时，我就很感兴趣。虽然由于空间管理局的封锁，我当时无法去到那个叫作‘第n三维世界’的空间，不过还是利用能得到的所有资料展开了调查，并提出了自己的假说。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看法就是，这个虫洞所连接的三维世界可能并不在我们的四维空间中，而是在一个与我们的四维空间平行的四维空间里。
　　其实，这个假说在我之前就有人提出。那位叫作黄海的空间理论学家认为，根据四维空间中存在平行三维空间的事实，平行四维空间的存在也不难想象——前提是五维空间的存在。如果承认这一事实，那么也就应该存在连接这两个平行四维空间中任意两个三维空间的虫洞。这种虫洞被他称为‘超虫洞’，这种假说，也就因此称为‘平行四维空间-超虫洞’假说。
　　空间管理局对于我的假说很关注，并很快从这一方面展开调查。结果和我猜测的一样，那的确是个超虫洞。由于新的四维空间的发现，空间管理局对《空间命名法》进行了修正。我所在的四维空间被称为‘第一四维空间’，并以空间管理局所在的三维世界为‘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对第一四维空间中所有的三维空间重新进行编号。而新发现的四维空间则被称为‘第二四维空间’，并将原来的‘第n三维世界’改称为‘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也就是这个三维世界。
　　因为对于这个发现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我在从学校毕业后被直接调往空间管理局工作。在那里，我了解到，那个超虫洞的出现原因已经被查明，那是由来自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的大规模资讯波造成的。不过，让人吃惊的是，这一资讯波却是由一个人发送的——也就是你们班上的凉宫春日。
　　结果可以说不可理解，所以空间管理局为此特意成立了针对凉宫春日的调查小组，而组长就有不才本人来担当了。当然，作为组长的我本没有必要亲自来这个三维世界，只是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关系吧，我毛遂自荐，提出称为第一任的凉宫观察员。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三

　　我喝了一口面前放在面前的那杯饮料，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说了那么久的话。坐在我作对面的朝仓没有任何变化，和开始介绍前一样，挂着一脸的微笑。她既没有接我的话，也没有向我提任何问题，使我有了她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述说的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她开口了：“简单点说来，你也是因为凉宫同学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啊，是这样没错呢！”我想了想，点头认同到。
　　朝仓“呵呵”笑了一声，道：“那这么看来，我们可以算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呢。”
　　“是吗？”我又喝了一口饮料，果然还是话说得太多了。
　　我定了定神，然后问道：“那你也是因为凉宫而来咯？那你的身份又是什么呢？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
　　“哎？你这种说话方式对女生来说可是很冒昧的哟！”朝仓这么说道，不过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责难的意思，“不过我本来也打算和你谈谈的，就不计较了吧。”
　　“嗯？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我是彻彻底底的被这个三维世界的奇妙所折服了。根据朝仓凉子的说法，这个三维世界并不只有像她的同班同学那样的有机生命体，还有着没有形态，从这个宇宙诞生那一刻起就存在着的思念体。原本这些自称资讯统合思念体的生命认为自己的进化会不受约束，直至这个宇宙灭亡的那一刻。但是，事实上，它们现在的进化已经停止了。这让它们非常苦恼，它们通过接受不同星系间的资讯以求寻找到使自身再次进化的方法。
　　然后，三年前，它们从这颗太阳系第三行星的某个弓状列岛（即日本）上接受到大量喷射而出的资讯火花，而喷射的中心点，不用说，就是凉宫春日。资讯统合思念体认为，凉宫春日掌握着它们自律进化的可能，所以三年来对她进行着持续不停地观察。由于资讯统合思念体本身没有语言能力，为了与人类沟通，创造出了“与有机生命接触用的联系装置外星人”——朝仓凉子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且我不是唯一一个哟！”对话结束时，朝仓补充道。
　　“嗳……很有意思嘛，资讯生命体这种生物在我们那儿可没有的。”我饶有兴致地说道。
　　“是吗？”朝仓歪着头看着我，突然露出了一个坏坏地笑容，道，“啊，不是你们还没有发现吧？”
　　“怎么可能！”我争辩道，“就我身边的仪器就足以发现了！”接着，我就将开学当天的情况向她作了介绍，以此表明我的确早就察觉到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存在。
　　“啊，怪不得刚才我和你谈道资讯统合思念体的时候你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朝仓像是很惊讶的样子，道，“没想到你们这两个三维世界虽然处在平行的四维空间中，科学发展水平却有着这么大的差距。”
　　“没什么啦。你的制造者们与同在一个三维世界的这些地球人类之间不也有很大的科学发展的差距吗？”
　　“说得也是。”朝仓一边点了点头，一边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然后问道，“冒昧的问一句，你们那边一般什么时候吃晚餐？或者是你们不吃晚餐？”
　　“不会哟！我们的用餐规律和这边差不多。”说着，我就自然地去看自己的手表，马上明白了朝仓这么问的原因了。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着晚上7点30分不到，我和朝仓不知不觉谈了近两个多小时。
　　“啊，不好意思，你大概肚子饿了吧？”我想朝仓道歉道，“要是不嫌弃的话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共进晚餐，虽然没有什么美味佳肴，不过我还是有几个拿手菜拿得出手的。”
　　“呵呵，这可是很少见呢！这边的男生可不怎么擅长烹调呢。”
　　“那有什么办法。”我苦笑道，“这可是工作所迫呢。”
　　“啊，是吗？那我可就要期待一下你的手艺了。”

　　“你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有趣吗？”二十几分钟后，朝仓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我烹调的“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的家常菜，一边问道。
　　“说有趣绝对是在骗人。毕竟来这里都快要半年了，也没研究出凉宫到底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能力。除了言行上稍稍有些特别之外，根本不能说出她和普通的地球人类有什么区别。”
　　“再说，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独自一个人居住也不是一件让人觉得快乐的事情。”我停了停，半开玩笑地说道，“所以，你要是可怜我这个寂寞的人的话，还欢迎你常常光临寒舍。”
　　“嗯，我会考虑的。”朝仓一口吞下送入口中的菜肴，笑着回答道，“不过没想到你和我的操纵者有同样的想法呢。”
　　“咦？真是巧合啊。”
　　“是啊。而且我的操纵者还希望我能视情况而定，做出判断。”朝仓如是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道，夹着菜肴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呢。”朝仓说着，夹起了桌上烤鸡的鸡心。

四

　　没想到那天那个半开玩笑的提议朝仓竟然当真了。从那之后，她几乎天天都会拜访我的小屋，有时还会在我那里用完餐后再回家。我会和她谈些我们世界的事情，有时也会说些与凉宫有关的话题。同时，她也会向我介绍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诸如娱乐方式等。不过，她从来不曾提起那个机密。
　　大概是觉得被我无视了吧？凉宫在这个时候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天早上和往日没有什么变化，凉宫在与那个叫做阿虚的家伙谈完话后就开始了一天的课程。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因为异变就在他们英语课的时候发生了。
　　当时凉宫突然一把拉住了阿虚，说道：“我想到了！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那么简单的事情呢？”
　　那个阿虚当然一脸的不爽，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如果没有自己组一个就好啦！”凉宫没头没脑地这么说了一句。
　　“什么啊？”阿虚的问题同时也是我那时想问的问题。
　　“社团啊！”凉宫两眼放射出之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我一边将手上的饮料递给朝仓，一边无奈的指着现在有些凌乱不堪的房间这样说道。
　　从凉宫春日说出要组织社团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波澜不兴了。看着她活力四射地四处寻找着社团的团员，我对于她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感到不可思议。看似只是随手拉来的团员，却个个都有着不凡的来历。除了那个叫做阿虚的之外，已知的其余两名团员都不一般。我马上将这一情况向上级汇报，并利用身边的器材展开了调查。可惜的是，依我的智力水准估计是弄不明白的了。
　　大概也是因为凉宫的关系，那天之后，朝仓也基本上没有来过我的小屋。不过因为埋头于研究那个叫做“让世界变得更热闹的凉宫春日团（简称SOS团）”的缘故，我根本没有在意。直到今天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时，我才意识到上一次听见这样的声响已经是几天前了。
　　“那你的研究有成果吗？”朝仓接过我递来的饮料问道。
　　“啊，算是有那么些吧。”我说着，随手点开了PDA上的一篇文档。
　　那是一篇记录着我对SOS团成员身份调查的文档，上面写着这么几行字：
　　“朝比奈实久瑠，时间穿梭者；
　　  长门有希，根据推测，属于未知资讯生命体制造的对有机生命体装置；
 　　 阿虚，正常的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人类，被凉宫选中的原因待查。”
　　“不错嘛，已经察觉到长门同学的身份了啊。”朝仓指着写着“长门有希”的那行道。
　　“要不是遇到你，她的身份可就没那么好猜了。还要谢谢你呢。”我说着，喝了口饮料，“对了，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啊，是这样的。”朝仓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星期天有空吗？”
　　“星期天？”我想了想，答道，“没事，怎么了吗？”
　　“那个……”朝仓不知为何，脸有些绯红，“你能陪我去逛街吗？”
　　“逛街？”我完全没有想到朝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是指进入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吗？”
　　“难道不行吗？”朝仓脸上写满了担心。
　　“虽然局长曾经说过尽量不要暴露在这个三维世界中，不过也没说不行啦。”我搔了搔头，道，“如果只是陪你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如果还有其他的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的生命体要与我们共往的话就有些困难了。”
　　“啊，你放心，我是以个人身份约你的，不会有其他人。”
　　“是吗。”我考虑了一秒钟，就答复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那你就是同意了啦？”朝仓脸上绽出了笑颜，“那就星期天上午9点，在电车站前见面吧。”
　　“啊，没问题。”
　　“不过真是没想到呢。”
　　“什么？”
　　“你居然已经会用‘舍命陪君子’了。我可过了很久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朝仓说话的表情，像是一个不愿服输又无可奈何的孩子。

五

　　用这个三维空间的说法，那个星期天我和朝仓所进行的活动应该是被称为“约会”吧？先是在电车站前碰面，然后去电影院看电影、逛百货商店……从其他的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时间的人类看来我们也许和一般的情侣没什么区别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朝仓显然不这么认为。那天的黄昏，奔波了一天的我们最后在商业街上的一家餐具店前停下了脚步。虽然之前去了很多商场，但朝仓出乎意料地什么都没有买，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商品，就像是再过几天就看不到这些了一样。
　　可在这间餐具店中，朝仓却好像一开始就有了目标似的，直奔刀具柜台。我本以为她是要买菜刀，可结果她却挑了一把弹簧水果刀。
　　“怎么？家里的水果刀坏了吗？”看见朝仓在收银台付款，我不禁好奇地问道。
　　“不是。”朝仓一边接过收银员递来的零钱，一边说道，“只是那把不怎么锋利，很碍事。”
　　“碍事？”我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硬东西切不开吗？”
　　朝仓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虽然我对有机生命体的死亡没有概念，但看来很痛苦。听说如果刀快一些的话，痛苦能少些。”
　　“等等！”我的脑中一根神经跳动着，左右望了望，幸好已经出了店门，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才没有人注意朝仓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你买这把刀是要杀人吗？”我一边小心地问道，一边咽了口口水。
　　“是啊？”朝仓这么回答道，眼睛还说着“这又怎么吗？”
　　“那……是谁？”我一边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边问道。
　　“阿虚。”朝仓口中吐出这么个名字。
　　“可是为什么？”
　　“你应该还记得前几天我说过的话吧？”朝仓直视着我的双眼，但我却发现从中什么都读不出。
　　“你指的是什么？”我这是明知故问。
　　朝仓没有在意，说道：“就是那句‘视情况而定，做出判断’。你当时不也告诉我你觉得整天观察毫无变化的对象很无趣吗……”
　　“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杀人啊！”虽然不敢大声叫嚷，但我还是拉高了音调。
　　“那当然。”我的抗议被朝仓简简单单地给挡了回去，“你觉得我是杀人魔吗？我也不想杀他啊！可这是操纵者的命令。只要命令一下来，自我意识及上级指示都将被置于这一命令后。”
　　“上级？你上级不就是你的操纵者吗？”
　　“不是他们。我指的是在这个星球上的、同为与有机生命接触用的联系装置外星人的直属上级——长门有希。”朝仓解释道，“如你所知，我们都是由资讯统合思念体制造的，可是操纵者却是不同的人。虽然我们也拥有自我意识，可惜就本质上来说，我们也不过是操纵者的意识体现罢了。”
　　“是……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朝仓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天空。天已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血红，洒在朝仓的身上，让我感到说不尽的悲凉。
　　“好啦，我们去吃晚餐吧？”朝仓把视线重新一回我的身上，道，“过了今天，大概就没机会和你这样说话了。”
　　“为什么？”
　　“啊……因为明天凌晨零点开始，我的操纵者就会发来命令。最糟糕的话，自我意识可能会完全被剥夺吧！”平平淡淡地，朝仓这么说道，脸上挂着一个凄凉的微笑。

六

　　走进小屋的那一刻，就宛如被谁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径直倒在了床上。眼前映出的，全是朝仓凉子的身影：第一次和她在这里见面、以后每次在这里谈话时的情景、偶尔共进晚餐……还有今天傍晚那个透出无尽悲伤的笑容。
　　“不行！不行！不行！”脑中不断闪现着这两个字。我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定会后悔，如果就这样无动于衷就肯定会永远失去……我知道，所以……
　　我“腾”地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当天晚上，我简单的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以便能够随时离开。然后，我带着PDA和一些这个世界的货币，来到阿虚家所处的四维空间。既然知道朝仓会对他有所行动，那就把他监控起来。虽然这样有些不务正业，被局长知道的话一定会出事。不过，只要不上报，又有谁会知道呢？
　　从那一天起，我就做了阿虚的保镖。说实话，如果朝仓真的在那段时间里向他出手，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这保镖就做了一天多罢了。
　　星期二的上午，已经两夜未睡的我耷拉着双眼跟着阿虚进入学校。
　　这本应该是一个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早晨，但是阿虚却从自己的鞋箱中取出了一张纸条。“放学等大家都走了以后，到一年五班教室来。”上面这么写着。看字迹，是个女孩子写的，而且我很熟悉，正是朝仓凉子。虽然只是偶然看见她从书包中落出的作业本，但是我却很确定。
　　了解到朝仓的行动时间后，我决定先去睡一觉，以便应付傍晚将要发生的事件。
　　我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的事情了。看着被夕阳映得通红的教室，不禁又想起了两天前的那个黄昏。朝仓现在背对着我，一个人站在一年五班的教室里，身影显得那么落寞、无助。
　　“李云，你在吧？”突然，我听见朝仓呼唤我的名字。我着实吓了一跳，过了半晌，才踏进教室所在的三维空间，道：“我在这儿。”
　　“太好了！”听见我的声音，朝仓转过了身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情况还不算太糟，我的自我意识并没有被剥夺，只是被强制写入了一段程序而已。还以为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呢！”
　　虽然能和朝仓继续这么交谈我也很高兴，但比起这些，她话语中的某个词汇更让我在意：“那是什么样的程序？”
　　“啊……那个……”朝仓的脸突然黯淡了下来。她轻轻地说道：“程序设定，从今天下午五点以后，一旦见到阿虚，便要杀了他。在程序执行的过程中，原本的感情将全部被压制，性格、对话都将被重新设定，同时加强身体的运动能力。所有这些改变，都将在程序成功执行或个体资讯解除开始是被恢复。为了不让事件扩大，我只好主动把他约了过来。我不想让别的同学也卷进来。”
　　“那个‘个体资讯解除’是什么？”
　　“那个对我来说就是死亡吧。”朝仓淡淡地说道，“资讯解除后，我的身体将变为资讯波，就像这个世界的机器人被拆成最初的零件一样。虽然说只要愿意，就算是长门同学也能将我恢复为解除前的状态，但她不会这么做吧？毕竟，最有可能在这个世界对我进行个体资讯解除的就是她了呀！”
　　“啊，是吗……”我心中不由得感到酸酸的，“那……祝你成功……”
　　“谢谢……借你吉言……”
　　我没有看此时朝仓的表情。我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将要与长门为敌的话，那么胜率连0.1%都不到。

七

　　显然，试图阻止朝仓杀害阿虚这一行动是不可能了。但我总觉得还有别的办法。
　　我仔细回想着刚才朝仓说过的话。“资讯波……长门有希……恢复……”我咀嚼着这几个词，然后……“原来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只有这么办了啊……”

　　时间是下午五点三十五分。五分钟前，那个可怜的阿虚已经进入了这个教室。现在，这个教室由于朝仓使用了资讯操控，已经变得不可尽出了——当然，只是从这个三维世界的意义上而言。
　　我靠在教室的外墙上，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一定会出现的人。放学后的走廊上空荡荡的，显得深邃而又不可捉摸。偶尔能听见的，便是远处运动社团操练的声响。就是那声音，听者也有那么些单薄、无力。
　　然后……我听见了一阵急促的登楼声，频率极高，根本不像是人类踏在楼梯上会发出的声响——当然不可能是人类，因为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是长门有希。
　　长门飞速冲到教室前，试图冲入教室。虽然我意三维形态明明白白地站在教室外，但她却看也没看我一眼。
　　“不好意思哪……”虽然有些失落，但我还是开口道，“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比较好。朝仓在资讯连接上的确没做好，留下了漏洞。不过好歹我也是从异世界来的，那点漏洞就帮忙不上了。”
　　长门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用她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瞪着我，但依然什么话也没有说。
　　“哦，看来你终于注意到我了。”我耸了耸肩，继续道，“我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也没兴趣掺和进你们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内部事务中。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长门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像是在问：“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要去救阿虚。我也不希望他死，毕竟凉宫一旦知道他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只是，如果你对朝仓进行‘个体资讯解除’之后，能不能将那段资讯波按这个频率传送到这个空间位置，并再将她恢复成原状呢？”我打开PDA，指着屏幕说道，“那里是异世界，朝仓不会有机会再动手杀阿虚的。这对你来说不是很困难吧？而且这样一来，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不是吗？”
　　长门睁大双眼，盯着我看了会儿，又盯着PDA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答道：“好！”
　　“交易成功！”说着，我用PDA解开了为了弥补朝仓的疏漏而坐的小手脚，并说道，“对了，如果你能将这些掩饰成确然将朝仓打倒了就更好了。”
　　长门以极其微弱的角度点了下头，然后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得到了长门的许诺后，我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了些许。我回到了自己在第二四维空间的小屋，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小屋——这个住了近半年的小屋，这个留下许多回忆的小屋，这个与朝仓相识、相交的小屋——它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了。
　　轻轻地关上了屋子的大门，我动身前往这个世界的超虫洞所在的地区，那个我第一次踏上这块大地的地方。

八

　　长门在我的PDA上所看到的，是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与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的相对位置关系图，还有我在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中所住公寓的卧室的相对位置。简单而言，我的计划是希望能将朝仓传送到我所居住的世界。虽然不知道这样对朝仓会有多少影响，但是只要能使她摆脱资讯统合思念体的控制就行。我不认为长门有希会出卖我交给她的那个可以穿越超虫洞的资讯频率。就算这一频率泄漏，估计也到不了朝仓的操纵者那里。

　　从超虫洞的另一端出来时，遇见了负责监视的卫兵。他们的任务只是看管这个超虫洞，以防止闲杂人等进入。这项工作看来非常无聊，因为他们在看到我之前，脸上就这么明白无误地写着。
　　不管现在显然不一样了，我这个在异世界“旅行”了大半年的“神秘人物”的出现强烈地刺激着他们的兴奋神经。
　　他们一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
　　“你回来啦，李组长？”“那个三维世界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比我们这儿有趣啊？”……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绝于耳。
　　可惜我没有时间陪他们这样闲聊。我以要去空间管理局述职为由，从他们的包围圈中挤了出去。

　　我的目的地当然不可能是空间管理局，而是我自己的公寓。
　　打开公寓的大门，走进卧室，看着那许久没有使用的家具，都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我在床边放下自己的行李，打开窗户通风换气，然后，一边开始打扫房间，一边等待着朝仓的出现。
　　就在我将行李箱打开的那一刹那，卧室门口突然亮了起来。我尽力睁开双眼，看着那团耀眼的光芒。只见里面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颗粒，并开始从地面向上堆积，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
　　当所有光都消失后，朝仓凉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资讯恢复完成，各项机能重新启动。”伴随着这样的话语，朝仓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双眼。
　　“这儿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从嘴里嘣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压制着自己的兴奋之情，向她解释道：“这里是我在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的卧室，使我拜托长门将你传送过来的。”
　　“长门？是她啊……”朝仓歪着头一边想着，一边说道，“我还以为当时真的被她杀了呢！”说着，她迈开了双腿。
　　我正想要迎上去，朝仓却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我赶紧冲上去，一把将她扶住。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道。
　　“啊……没什么，大概是刚才运动过度了吧。”朝仓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
　　“是吗？”我轻轻地将她抱起，手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我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为她脱下脚上的鞋，并盖好被子，然后说道：“那你现在这张床上休息一下吧，我也该去空间管理局述职了。”
　　“你去忙吧，我这一叫大概会睡得长一些呢……”躺在床上的朝仓这么说道。
　　“没事。”我打开卧室的门，开口道，“我会记得把你叫醒的。”

终章

　　一阵酣畅淋漓地贝斯声之后，随即响起了少女清亮高亢的嗓音。听着这首歌，我翻阅其新任凉宫观察员刚刚地送过来的资料。

　　从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回来后已经几个月了，几个月间发生的事情不胜枚举。因为朝仓不仅是异世界人，还是资讯体制造的有机生命体，所以我尽可能的让她不要出门，以便她的存在不被发现。这样的做法朝仓显然不能接受。不过她自有方法：虽然脱离了资讯统合思念体的控制，但是她本身的机能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她利用自己的资讯操控能力，伪造了第一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的身份证明。
　　在此之后，她更是在空间管理局举办的招聘考试中得到了全第一四维空间的最高分，名正言顺地进入空间管理局工作。虽然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不过朝仓的伪造堪称完美，何况还有我这个所谓的“证明人”为她作证明，这段短暂的风波很快就被平息了。
　　以朝仓的成绩，在空间管理局做一个与我同级别的位置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不知为何，她却选择了做我的秘书。我想，可能还是和凉宫有关吧。

　　“啊啦，又在听凉宫同学唱的歌了吗？”朝仓端着一杯热茶，笑盈盈地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是首动听的歌，不是吗？”我接过朝仓手上的茶杯，问道。
　　“是啊。”朝仓说着，向我的PDA看去，“是新的报告吗？”
　　“嗯，又出事了呢。”
　　“又是凉宫同学造成的吗？”
　　我知道朝仓指的是在我离开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后不久发生的那件事情：凉宫由于受到某种刺激（根据报道是看见了阿虚与朝比奈过于亲密的接触），而仅仅依靠意志就试图消灭第二四维空间第一三维世界，并新创造一个三维世界。若非生活在四维空间，我的后任估计就要成为牺牲者。值得庆幸的是，阿虚最终把事情给平息了。
　　“可惜不是呢。”我喝了口茶道，“这次是你曾经的上级，长门有希。”
　　“长门同学？”朝仓不由得一惊，问道，“她怎么了吗？”
　　“根据报告，她自身好像出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Bug，导致自我意识暴走。在借用凉宫的力量后，重新创造了一个三维世界。幸好她保留了那个阿虚在原世界的自我意识，才得以让这个事件又平安解决了。”
　　“咦？怎么又是阿虚？”朝仓不解地问道。
　　“啊……谁知道呢。”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比起这个，我跟关心长门在新世界中又创造了一个新的你这一事实。”
　　“新的我？”
　　“是啊，你在新世界里就像是长门的保护者，阻止一切对她的伤害。啊，对了，你还捅了那个阿虚一刀。”听我说着，朝仓的脸色渐渐起了些变化。
　　我赶紧加了一句：“不用担心你的身份会暴露，我已经把这事给挡下了。”
　　“是吗……”朝仓如释重负，道，“你还真会假公济私呢。”
　　“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这么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了这句话，朝仓突然问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呢？”
　　“你不知道吗？”我一边轻轻将朝仓拥入怀中，一边答道，“因为我——喜——欢——你——”
　　“啊……”朝仓轻轻地应了一声，将自己的嘴轻轻地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作为你说实话的奖励，告诉你个秘密——”
　　——我也喜欢你。

后记

　　原本想着高三什么都不写，但是看了一部《凉宫春日》后，实在是耐不住了。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最早接触的是小说。当初看完《凉宫春日的忧郁》时，并没有对朝仓凉子留下很深的印象。不过当我阅读完目前为止能找到的所有中文版《凉宫春日》小说，并且看完动画后，就不免为她鸣不平了。在谷川流塑造的所有“凉宫系”女性角色里，朝仓凉子是唯一一个“阵亡”的，而且有两次！真不知道作者是怎么考虑的。
　　朝仓对我而言是有吸引力的，因为她的身上有三个我喜爱的女性角色的特质：贝璐丹蒂（《我的女神》）的温柔、两仪式（《空之境界》）的小刀和桧月彩花（《Memories Off》）的长发。我在看动画时有了“如果我是作者，我会……”的想法。结果，就有这篇同人小说。
　　原本预计是几千字的，不过好像一不小心超过了一万字。写得匆忙，有很多不足之处，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有什么不明白或是疏漏的地方，欢迎大家提出来。如果有时间，我会解释和修改的。

游龙
2006年12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