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羽

    放学的铃声一如往常地响了起来，教室里传来了比平时更为喧闹的声音。开学后的第一周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呐，萤。”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书包，一边向一旁的萤问道，“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去音乐教室练习钢琴啊？”

    “是啊？怎么了？”萤歪过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嗯……其实是这样的。”健迟疑再三还是开口了，“我今天要去打工，所以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哎？”萤一愣，问道，“我记得今天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班吧？叫什么来着——对，相摩希。怎么，她出了什么事吗？”

    面对萤的问题，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你说的相摩希是谁啊？”健问道，“今天本该是信的班，不过他说有事，所以我代他而已。”

    “等等。”萤有些混乱了，“阿健刚才的意思是不认识一个叫作相摩希的女孩子？”

    健摇了摇头，道：“名字从来没听说过。萤，你是把这件事和什么别的事混起来了吧？”

    “也许……”萤低下了头，沉默了起来。

    健用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萤，然后道：“好啦。我也该去罗萨克了。你也快些吧，再不赶快可要被辅导老师骂的。”

    萤点点头，走向了音乐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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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渐渐寂静了下来，就连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也开始陆陆续续准备回家。太阳将她今日最后的光芒倾洒在这个略显宁静的地方，也洒在了萤的身上。她的表情显得很是落寞。因为和健的谈话，整个下午的练习都不在状态，被辅导老师说了几次。就是现在，她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难道那位相摩小姐是女神转世？”虽然了解轮回战争的残酷性，但是真正面对它时，萤的心里还是不免犯嘀咕，“这么说来轮回战争已经……”

    “白河同学。”萤正兀自出神，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萤转过身去，发现站在那里的正是南燕。

    “老师，您还没走么？”萤好奇地问道。

    “你不也是吗？”南燕悠悠地说道，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啊，我是因为……”萤刚想向燕解释，却直接被燕接过了话头。

    “你是在练习钢琴，没错吧……”不知为何，燕的脸上有艳羡的表情。

    “是，是的。”萤赶紧点点头。

    “我今天下午有听到哦。”燕笑了笑，“虽然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可以感受到你对钢琴的喜爱之情。”

    “啊……对不起。”听到老师的评价，萤不由得低下了头。然后，她有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师，您是不是也学过钢琴。”

    面对萤的提问，燕却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老师您的评价好像很在行的样子。”

    “是吗……”不知从哪里，燕取出了一只柠檬握在了手上，“那都是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说也罢。”说完，就扔下萤独自走出了校门，只留下柠檬的香气在萤的身边久久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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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波离桥，距离樱峰站不远的一座桥梁。传说在这里告白的情侣就会分手，不过这些和南燕没有什么关系。她喜欢这里，坐在这座桥的栏杆上，任凭清风拂面，就仿佛这风能将一切不愉快都吹走一样。

    可今天不知为何，却是一丝微风都没有。燕也并不在意这些，兀自想着刚才与萤的对话。

    “真的很羡慕啊……”燕回想着萤弹奏的那些音符，那种曲子中飘荡着的自由之感，让她感到了一丝向往，“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我也许现在也能弹出这样的曲调吧。”

    父亲，燕对这个词充满了愤恨和恐惧。曾经的英才教育，让她失去了作为女孩应有的童年，也失去了那份天真与活泼。“给我起燕这样的名字，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想到这儿，燕不免有些自嘲，“我这样子，哪里像是在空中自由飞翔的燕子？本以为逃离了那个家就是逃离了牢笼，可没想到……”微微一笑，燕的手中已然多了两把弯刀，“在这里，还有轮回战争这个更大的枷锁。”

    弯刀反射着今天最后一道阳光，隐约间显出刀面上的“残翼”二字。“真是很适合我的名称呢。”燕不由得又想到，“残翼——就是因为有这样残缺的翅膀，才会让我无法自由的飞翔吧。”但是，她马上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她告诉自己，因为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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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阵杀气打断了燕的思路。她下意识身体前倾，在即将下落的那一个瞬间，双脚踏在登波离桥外沿的支架上，一个翻身跳跃，稳稳当当地落在桥上。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高中女生。身着澄空学园的校服，一头美丽的长发披在身后，眼睛的颜色和普通的日本女孩有那么些区别，好像是混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中拿着的东西——一杆不属于这个时代长戟，戟杆顶端的红缨还正在那儿抖动。

    “想要置我于死地吗？”燕盯着眼前的少女，这样想道，“要不是小时候的那些训练，刚才那一击可真会要了我的命。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要去为了这种事感谢那个男人的‘先见之明’啊……”

    那个女生偷袭失败便不再行动，只是站在那里，挺着自己的那一杆长戟。看上去很平常的动作在燕的眼中却显得与众不同。“看来这孩子也受过专业训练。”燕在心里暗暗想道。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拿着自己的双刀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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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终于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沉入了地平线的那一头；而微风也好像刚刚想起自己的工作，开始在登波离桥起舞，希望带走桥面上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然而，就在空气流转的那一瞬间，女生动了起来。她挺着自己的长戟直取燕的面门，那一团红缨也随之舞动，化作一团烈火。

    燕毫不慌乱，只是见招拆招，用自己的双刀抵挡着对方的一次次攻击，动作流畅而优美。戟尖与刀面的几次碰撞，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让人觉得仿佛是在为这场战斗击打着节奏一般。

    像是回应着这种节奏一般，女生变换着自己的攻击方式。充分利用长戟既能突刺又能横切的性能，对燕全身的各个要害部位发动猛烈的攻击。但无论是多么犀利的攻击，就是无法突破燕用“残翼”组成的防护屏障。

    燕一边专心地防守，一边注视着对方的脸。虽然久攻不下，但是那女生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一点急躁的脸色，依旧沉着。“果然不简单啊。”燕想道，“一般很少有人能把戟这种武器运用得如此自如，如此得心应手。更可怕的是，她面对这种久攻不下的情况，竟然一点也没有惊慌，显然精神上也受到过特殊的磨练。”燕很清楚，面对这样的对手，一味的防守没有办法拖垮她。所以燕一个翻身，与那女生拉开一段距离后，突然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女生有些猝不及防，只是几秒钟内，便被燕攻到了近身，原本手中长戟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燕将两把弯刀死死抵住了女生的戟杆，试图靠力量压倒对方。

    不过，燕有些失算了。对方和她一样，都是看似娇小，实际却拥有强大的力量。比拼力量并没有给燕带来多少优势。

    燕眼见力量上没能达到对方，也不在这里和她多耗时间。一步跳开，然后，没有个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逼近了近身。这次，她将自己小时候学习到的那些攻击招数尽数使了出来，把两把弯刀舞成了两团银花。女孩被打得步步后退，除了防御，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

    “虽然可以的话，一辈子都不想把这些招数亮出来啊……”燕一边紧逼着对手，一边不免有些感慨，“但是，现在这生命已经不在是我自己的。只要能活下来，怎么样的招数都要使上。”

    在经历了之前的强攻以及与燕的力量比拼后，女生其实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相比之前一直防守的燕，女生在第一轮强攻中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一劣势现在渐渐显现了出来。面对燕迅猛的攻击，女生的防守开始出现了漏洞。“嚓！”的一声，女孩的胳膊上被划出了一条口子。血开始从破碎的校服上渗出来，将袖子的雪白染成了殷红。

    “啊！”女生轻呼一声，两条秀眉凑在了一起。虽然手中仍然握着长戟，但已经没有办法像刚才那样自如使用了。

    “虽然很抱歉，不过，现在只好请你化作一阵风吧！”面对已经满是破绽的对手，燕握着弯刀，就要砍下着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杀气。

    “不好！”燕心中一惊，腾出一只手挥向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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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武器设定——残翼

    在本章中出现的、名为“残翼”的武器虽然被笔者称为弯刀，但是其实在用词上有些不太准确。大概的形状与有点像右边我画的东西（不好意思，没有美术天分，画得比较难看）。刀面呈月牙形，与刀柄之间有空隙，用于让手握着。如果有谁知道它的确切称呼，请告诉我。在此先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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