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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三、轮回的终结
游龙 发表于 2007-12-06 00:00:01
萤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智也，道：“痴心妄想！”
“什么？”智也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道，“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语。”
“你什么也没有听错。”萤踏出一步，“我不会加入你那边。而且，阿健的身体，我会亲自夺回来给你看。”说着，握剑冲了出去。
“铛！”的一声，唯笑的刺已然和萤的剑撞在了一起。智也捋了捋头发，道：“我刚才难道说外语了吗？竟然没有听懂！本来如果你只是不加入我方，我也不会和你太计较。现在竟然不自量力地说要夺回这个身体？！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望’！”在他的怒吼声中，少女们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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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信没有回答彩花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她看。彩花轻轻地叹了口气，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然后从信身边走过。
“你……你不杀我？”信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彩花转过头来，问道：“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杀了你吗？上一世因为唯笑的死，而感到心里不痛快，所以把你当作了出气筒，但事实上我和你根本没有什么仇恨不是吗？当然，如果你觉得那是一个耻辱，要一雪前耻的话，请便。不过，在那之前，让我先把要办的事情办完吧。”
“一雪前耻吗？”信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哟。毕竟所谓的前世记忆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比起那些，我还是更看重现在。不过作为你不杀我的回礼，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是智也的事吗？”彩花平静地说道，“亦或是墙壁上那些灯的事？”
“你……你知道？”信一脸诧异地看着彩花。
彩花摇了摇头，道：“只是隐隐约约地猜到了，其实不是很清楚。”
“是这样啊……”信点了点头，道，“其实呢……这些灯里一直封印着死去的女神转世的灵魂。”
“也就是说，战斗中消逝的只是女神转世的肉体，没错吧？”
“确实如此。所以，只要有办法再造肉体的话，复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这是我从魔王转世那边打探到的。”
“嗯……很有趣的故事，值得一试。不过呢……”彩花看了信一眼，道，“在那之前，还有别的事情要先处理不是吗？”
“哈，是这样没错呢。”信说着，望向了彩花身后的大门。
“所以，这些灯可先交给你了。”
“没问题。”信甩了甩头，道，“倒是你自己，加油啊！”
“呵……还没到让你担心的地步。”说着，彩花走向了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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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刺再次与剑身砸在了一起。从战斗开始已经好几分钟了，虽然进攻上唯笑占据着主动，可是在最后关头，萤总是能挡住攻击。
“你没有放水吧！青郁！”身后的智也感到了没来由的急躁，对着唯笑大吼大叫起来。
唯笑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不断加快着自己进攻的步伐，增多着自己进过的手段。但是，萤就仿佛如有神助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将之化解。
“怎么能这样对唯笑呢？智也。好歹人家也为你死过一次啊。”突然，甬道内传来一个声音。
“谁？”智也提声问道。
羽箭的破空之声代替了回答，刚才还在疯狂进攻着的唯笑应声倒地。
“这……这是……”智也不由得后退一步。
“不认识我了吗？三上智也。”桧月彩花身影凛然出现在了洞口。
“彩……彩花？”对于彩花的出现，智也感到一丝诧异，“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好意思哪，我来坏你大事了，魔王转世。”彩花冷冷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彩花，什么‘坏我大事’的。我有在做什么大事吗？”智也说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难道不是吗？”彩花依旧没有改变那冷淡的口气，“上一次轮回战争你自杀后，灵魂并没有能够进入轮回。拜此所赐，作为上一次轮回战争唯一留下的女神转世，我也同时拥有了不死之身。
然而，毕竟你的肉身进入了轮回，并且还是要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这样，就要求你的肉身要有一个新的魂体。这个魂体当然不可能凭空制造，唯一的办法便是从你这个原来的魂体上分离。反正魔王转世的魂体本来就是魔王的魂体与转世者魂体的两相叠加，分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次轮回战争才有了两个三上智也——一个是作为这一世唯笑男友而存在的，继承了转世者那部分善良魂体；另一个也就是你，附身于伊波健，带着魔王记忆和其魂体。”
“呵呵……”智也冷冷地笑了起来，“不愧是彩花，说得很正确。我已经不是那个三上智也了……”
“你当然不是！”没等智也说完，彩花就吼道，“如果是原来的智也，会控制唯笑来作为达成自己目标的工具吗？会这样的不择手段，一步步经营着这次的轮回战争吗？就是你变成这样，我才会想到加入月城集团，才会没有阻止这次轮回战争的第一场战斗；也是因为你变成这样，我才亲手杀了美奈裳的转世，我才没有为诗音和鹰乃助阵……”说着，她不由得哭泣了起来。
“哈哈哈……”智也发出了震天的笑声，“真是可悲啊，你不也同我一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表妹的转世也照杀不误。说到底，你们女神转世也不过是人类，不过是为了欲望……”
“不许你这样说学园长！”这时，萤站到了彩花和智也的中间，拿着剑抵住智也，“虽然不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能够体味到学园长心中的挣扎。这样的心情，怎么能让你这种人践踏。”
“切！”智也不屑地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一把武士刀。只一下，便打飞了萤的剑，并将刀抵在了萤的鼻尖，“想逞英雄吗？小女孩。还是说你急着去地狱？”
“你……你这刀拿来的？”看到这一幕，彩花也不由得感到了惊讶，“魔王转世不是没有专属武器的吗？”
“啊，确实是没有呢。”智也一边说着，一边仍然把刀指向萤，“可是考虑到要肉搏，我让信那家伙给我置办了一把。一直到现在我还没用过呢，正好今天那你开刀。”
“不会的。”面对智也的死亡威胁，萤毫无惧色，“你不会杀我——啊，不，应该说阿健不会杀我。”
“什么？”智也的眉毛不禁向上挑了一挑，“你是想说这个身体还能反抗我不成？就靠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萤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因为，我有那么大那么大地喜欢着阿健，所以我比谁都了解他。”说着，她还用手不断地比划着一个硕大的圆圈。
“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智也冷冷一笑，挥刀向萤砍去。可这刀使到半途，却突然停住了。
“啊！啊！啊……”智也发出了悲鸣，“你……你这个渺小的人类身躯，竟然试图阻止我！”
瞅准这个时机，萤一个箭步上前，顺势击碎了健胸前的水晶挂坠。
“啊！”智也又是一阵悲鸣，“你……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萤一击得手，立刻后退两步，道，“只不过模仿刚才学园长救我时做的事。”
“我救你时做的事？”彩花不明就里地问道。
“是。”萤点了点头，“您刚才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唯笑的状况，发现在她身旁散落着一些水晶的碎片。显然，那个就是那天我帮唯笑挑的水晶挂坠。而除此之外，唯笑本身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您刚才又提到，那个家伙控制了唯笑，那很容易联想到他就是通过挂坠来控制唯笑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失去那个媒介唯笑就会虚脱倒下，但因为考虑到被魔王附身的阿健身上有一个类似的挂坠，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能通过击碎那个挂坠来把这个讨厌的家伙从阿健身上赶出去。”
“很聪明哦，萤。”彩花摸了摸萤的头，道，“确实如此。由于是魂体，所以那家伙没有方法直接对人施加影响，唯有通过某种媒介。而那个水晶，就是合适的媒介。至于唯笑会晕倒，是因为原本存在于她体内的巨大能量突然丧失所造成的。你的阿健可能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哟。”
像是要验证彩花的说法一样，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后，弥漫着一团不祥的黑雾。
“阿健！”萤跑上前去，将健轻轻扶起，带到了一边。而那团黑雾，发出一种虽然模糊，但依旧能听懂的声音：“怎……怎么回事？只是媒介被打断而已，为什么附身会失效了？我对那个身体的控制，同控制唯笑的机制明明是不同的啊！”
“确实不同。”彩花向前一步，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将自己和那团黑雾包在了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对健所做的，是真正的附身。但是，由于失去了媒介，你的控制减小了。同时，因为刚才萤的那句话，在你体内的健的自我意识又得到了增强。这样此消彼长，他就依靠自己的精神力将你赶出了身体。”
“那个女孩的那句话？”黑雾晃动了一下，“难道说……”
“没错。”彩花点了点头，道，“就是那句‘我有那么大那么大地喜欢着阿健’。人是受感情控制的动物，强烈的感情对于人的精神有极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时能够强大到，让任何外力的干扰都失去效用。所以为什么说爱能够消弭一切罪恶，这并不是人类的空想。”
“不是空想？”黑雾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身形，仿佛在嘲笑一般，“那种力量也就不过一时增强了那小子的精神力而已，那个身体我在夺回来不就可以了！”
“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得逞吗？”面对洋洋得意的黑雾，彩花冷冷地跑下一句话，“你早就被我封在这个结界之中了。”
“什么？！”黑雾“肃”的一下伸长了自己的“身躯”，开始四处乱撞。这时，它才发现，自己和彩花已经被一个球形结界隔断了与外界的通路。“你……你想干什么？”黑雾的身形不断缩小，声音显出了一丝颤抖。
“不干什么。”彩花闭上双眼，淡淡地说道，“请你还我一件东西，然后，就此消失。”
“别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东西了！”黑雾忽大忽小地变化着，“再说，你叫我消失我就消失，太小看我了吧！”说着，分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向彩花砸去。
“哼！”彩花略微偏了偏头，躲过了那一击。“你难道不记得了？”她盯着黑雾说道，“你可是借走了我、唯笑以及智也三人之间珍贵的记忆，难道你不准备还我吗？那我可只好硬夺了。”说着，彩花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只见她的身后幻化出一对翅膀，全身散发着温柔的白色光芒。
“这……这是……最高级的净化术！”黑雾怒吼着，“开……开什么玩笑，想靠这种东西打败我？我是……我是魔王啊！”说着，散发出一股强大力量。
“不好！”彩花不由得大吃一惊。但正在施法途中的她对此无能为力。
“轰”的一声巨响，结界炸裂了开来。彩花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双脚着地，在地上滑行了几米方才停了下来。
“切！没想到他还留下了自爆这一招。”站起身来，彩花喃喃道。
“学园长！”不远处，萤跑了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魔王转世呢？”
“没事，我把那个魂魄净化了，魔王转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彩花安慰着有些焦躁不安的萤，“那两个人没事吧？”
“没事。”萤回答道，“刚才离得很远，唯笑和阿健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那就好。”彩花点了点头，“那么还剩下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萤不解地问道。
“边走边说！”这样说着，彩花已经来到唯笑和健躺着的地方，一手扶起一个，向甬道冲去，“萤也快点。刚才爆炸的余波已经让这个洞有了崩塌的危险。”
“是！”萤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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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着一身尘土冲出来的彩花等人，信问道，“刚才的那一声爆炸是什么？魔王转世呢？”
“没事。那个家伙的已经死了，彻底消失了。”彩花气也没喘一下，说道，“不过没想到最后时刻它竟然采取自爆的方式释放了所有的力量，这才造成了刚才的爆炸。”
“那现在怎么办？”信问道，“因为刚才的爆炸，这个地方看来也快要撑不住了。”
“是吗？”彩花环视了一下四周，道，“那这样。萤，你照顾好唯笑；信，你负责健。你们四个先出去。”
“那学园长你呢？”萤问道。
“我要完成最后的一件事。”彩花坚定地说道，“我要让死去的女神转世复活。”
“复活？”萤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信虽然没有她惊讶，但是也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在这里进行肉体再造？那有什么意义？她们不是还会活埋在这里吗？“
“放心，我会负责把她们送出去的。”彩花说道，“只要在外面再造肉体，然后把魂魄送出去就没事了。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是这样啊。”信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说着，抱起了健，对萤说道：“我们走了，萤萤。”
“啊？可……可是……”萤犹豫不定，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信的话堵住了她的嘴：“你在担心那个家伙吗？她都活了一百年了，难道还活不过这点时间吗？”说完，转身离开大殿。萤不安地看了彩花一眼，也扶着唯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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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彩花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开始吧。”她幻化出自己的弓，搭上了十枝箭，射了出去，将十盏蓝灯全部击碎。
然后，她闭上双眼，伸开双手，在心中默默念道：“与我一同轮回数世的姐妹们，终于到了我们摆脱命运的时候。我将为你们重塑肉身，请你们珍惜这新的生命，好好活下去吧。”
伴随着她的祝福，她的手掌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从灯中四散而出的魂魄开始在彩花身边渐渐聚拢，像是要告别一样。
“哎？”突然，彩花睁开了双眼，“你们说要送礼物给我？啊……也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她的脸上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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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到这里差不多了吧？”萤向身边的信问道。他们正站在樱峰的街道上，兀自喘着气。
“啊……应该是吧？”信回答道。
“唔……”这时,一旁的唯笑揉着眼睛站起了身，“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萤和信又为什么在这里？”
“呃……这个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啊……没错吧？”萤笑了笑，向信问道。
“嘛……算是吧……”信苦笑了一下。
不过，唯笑已然对于自己身处此处的原因失却了兴趣，因为另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夜晚的天空中，十道蔚蓝色的光之线从朝风庄发出，向着周围四散而去。
“好漂亮啊……”唯笑感慨道。
“真的啊……”萤也附和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小声问向信：“呐，信。那个难道是……”
“啊……虽然不是很确定，应该没错。”信点点头，道。
“那么说学园长成功了？”萤又问道。
“不只是这样。”信回答道，“你看，光之线已经发出了那么久了，但是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巨大的响声。”
“也就是说……”萤眨了眨眼，道，“朝风庄地下没有坍塌？”
“哎，应该是这样没错。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得不说，不愧是灵羽。”信略带佩服地点了点头。
“萤。你和信两个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干什么哪？”这时，唯笑凑了过来。
“没什么。”信轻轻带过，转移话题道，“唯笑，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咦？”唯笑一惊，看了眼手表，发现指针已经指向晚上9点，“这么晚啦，那萤、信，我先回家了。”说着，便跑开了，连自己为何到这里这个疑问都扔掉了。
“哈……”信叹了口气，“有时候看着这样的唯笑我总是在想，这是不是也是种幸福呢？”
“是呢。”萤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既然朝风庄没有被毁，我也该回家了。”信说道，“健这家伙我会帮你照顾的。”
“啊，那谢谢了。”萤鞠躬致谢道，然后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健。看来，魔王附身对他的身体影响还是很大的。
“那你接下来去哪里？”信一边问道，一边扶起健，“也回家吗？”
“不。”萤摇了摇头，“我去找姐姐，然后一起回家。”
“是吗。”信笑了笑，“那就顺便帮我向静流小姐问个好。”
“嗯，我一定带到。”萤说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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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刚走了没几步，萤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过头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上来。
“学园长？！”萤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她怀里，“您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活着……”
“傻孩子，说什么呢。”彩花温柔地抚摸着萤的头，“就像信说的那样，我都活了一百年了，难道还活不过这么一时半会儿吗？”
“也是。”萤点点头，问道“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上一次轮回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一直都没敢问，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萤。”彩花没有回答萤，而是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去浜咲？”
“哎……”萤疑惑地看着彩花，“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啊，离不开你姐姐。”彩花温柔的笑了笑，“所以我想你一定会先去找你姐姐，再回家。正好我也要去藤川处理善后，我们路上慢慢谈吧。”
“嗯。”萤高兴地点了点头，与彩花一起踏上了通往电车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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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现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彩花清了清喉咙，说道，“月城绫并不是我的本名，我的本名是……”
“彩花，没错吧？”萤抢在彩花开口前说道，“刚才听魔王这样叫您好几次了。说起来，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这样啊……”彩花说道，“那你一定看过《轮回战争》这本小册子了。”
“《轮回战争》……”念着这本小册子的名字，萤突然灵光一闪，“难……难道……”
“没错。”彩花点了点头，“我就是写下了那本《轮回战争》的桧月彩花，同上一世的今坂唯笑和三上智也是青梅竹马。”
“哎？”萤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那时候的我和唯笑，在参加轮回战争之时，定下一个约定。就是不论是谁，两个人中一定要活下一个。”彩花回忆道，“而活下的那一个，要担负照顾智也一生的责任。
带着这个约定，我们一边一起作战，一边尽力不让智也卷进来。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智也其实就是那个魔王转世这一事实。我们很清楚，要保证有一个活下来，两个人一起战斗到最后是最好的办法。与其分道扬镳各自成为其他人的刀下魂，还不如一起活到最后，再来一场堂堂的对决，这便是当时我们的想法——或者说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但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却全然不是那样。当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人，当我们面对面地站在登波离桥两端时，唯笑笑着将刺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我发现情况不对，冲到她身边，哭着问她为什么要做傻事。她虚弱地笑了笑，说：‘阿彩你比我更强，更有机会赢，而且阿智让你照顾也比让我照顾更好……’
‘别胡说了！’我忍不住对她吼了起来，‘你这些根本不成为理由啊！’
‘可这是……’她还想要申辩些什么，却已然没了气力，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怀里。而几乎是在同时，上一世的信出现了，说要带我去见魔王转世。”
“然后您就被带到了现在朝风庄那个地方？”一边同彩花一起穿过检票机，萤一边问道。
“没错。”彩花点头表示认同，“我一直默默跟着信，来到了那个地下神殿。然后，像是为了发泄由于唯笑去世而积聚的怒火一样，用箭将整个神殿射了个稀巴烂。当然，在那神殿之中的信也被我射死了。”
“怪不得我进神殿时候觉得它怎么空空荡荡的。”萤喃喃自语道。
彩花没有在意萤的话语，继续说道：“但是即使这样，也没能平息我的怒火。我怒气冲冲地打开大门，去找魔王转世。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
“是因为魔王转世是智也的事吗？”萤问道。远处，一辆电车驶进站来。
“哎。”彩花点了点头，随萤一起上了车。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彩花继续说道：“站在那里的智也好像因为魔王魂魄觉醒的关系，已经大抵上把握了轮回战争的情况。所以，当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唯笑怎么了。
我不知道除了告诉他事实以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不用说，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并不对我的小，所以……”
“他就自杀了，就像你们刚才谈论的一样。”萤幽幽地说道。
“是的，他自杀了，一头撞死在岩壁旁，在我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彩花略带哽咽地说道，“说实话，当时我连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我却没有马上自杀，因为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去完成。虽然这件事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想到的，但是我认为确实应该去做。”
“确实应该去做的事情？”萤疑惑地看着彩花，问道，“那是指什么事？”
“就是写一本关于轮回战争的书，以希望参加下一次轮回战争的女神转世们能早些知晓，从而找出摆脱轮回的方法。”
“那就是《轮回战争》那本书吗？”
“就是它。我把我所了解的轮回战争的规则、过程等一系列事情全部写在了里面，然后便找了把小刀，试图割腕自杀。”说到这里，彩花自嘲地笑了笑，“可没有想到，割破动脉后，那伤口却自然而然地愈合了。从那时起，我才发现自己获得了不死之身。
我开始四处流浪，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在此期间，我想了很多，也学了很多。我明白了自己不死之身的来源，也得到了摆脱这种状态的方法。所以，我才加入了月城集团，我才以月城绫的身份参与了这次轮回战争。这之后的事情，你都基本上都亲身经历过了。”
“学园长。”听完了彩花的叙述，萤像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得不死之身是因为上一世魔王的魂魄没有进入轮回的关系吧？那这次您将它彻底消灭的话，不就表示您已经失去了这种体质？”
“是这样没错。”
“那为什么呢？”萤看着彩花问道，“长生不死不是身为人类的终极追求吗？您为什么竭力要摆脱呢？”
“萤。”彩花温柔地摸着萤的头，说道，“人类呢，需要的不是永生不死，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正常活下去的权利。之前的我，虽然逃脱了死亡的束缚，却被人类社会这一更大的枷锁所限制。像我这样的不死之身，是不被这个社会所允许存在的。一旦被发现，迎接我的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去想。我只有躲避着人们视线，苟延残喘，期待能让我解脱的这一时刻赶紧到来。这个道理，你听明白了吗？”
“嗯……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萤困扰地说道。
“没关系。”彩花笑了笑，“你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这时，列车乘务员温和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浜咲站，浜咲站到了。”
“好啦，你也该下车去接你姐姐啦，不是吗？”彩花说道。
萤站起身来，说道：“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是什么？”
“您说您到藤川有事要办，是什么事啊？”
“这个啊……”彩花神秘地笑了笑，道，“你明天早上看新闻就知道了。”
“什么？”智也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道，“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语。”
“你什么也没有听错。”萤踏出一步，“我不会加入你那边。而且，阿健的身体，我会亲自夺回来给你看。”说着，握剑冲了出去。
“铛！”的一声，唯笑的刺已然和萤的剑撞在了一起。智也捋了捋头发，道：“我刚才难道说外语了吗？竟然没有听懂！本来如果你只是不加入我方，我也不会和你太计较。现在竟然不自量力地说要夺回这个身体？！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望’！”在他的怒吼声中，少女们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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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信没有回答彩花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她看。彩花轻轻地叹了口气，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然后从信身边走过。
“你……你不杀我？”信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彩花转过头来，问道：“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杀了你吗？上一世因为唯笑的死，而感到心里不痛快，所以把你当作了出气筒，但事实上我和你根本没有什么仇恨不是吗？当然，如果你觉得那是一个耻辱，要一雪前耻的话，请便。不过，在那之前，让我先把要办的事情办完吧。”
“一雪前耻吗？”信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哟。毕竟所谓的前世记忆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比起那些，我还是更看重现在。不过作为你不杀我的回礼，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是智也的事吗？”彩花平静地说道，“亦或是墙壁上那些灯的事？”
“你……你知道？”信一脸诧异地看着彩花。
彩花摇了摇头，道：“只是隐隐约约地猜到了，其实不是很清楚。”
“是这样啊……”信点了点头，道，“其实呢……这些灯里一直封印着死去的女神转世的灵魂。”
“也就是说，战斗中消逝的只是女神转世的肉体，没错吧？”
“确实如此。所以，只要有办法再造肉体的话，复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这是我从魔王转世那边打探到的。”
“嗯……很有趣的故事，值得一试。不过呢……”彩花看了信一眼，道，“在那之前，还有别的事情要先处理不是吗？”
“哈，是这样没错呢。”信说着，望向了彩花身后的大门。
“所以，这些灯可先交给你了。”
“没问题。”信甩了甩头，道，“倒是你自己，加油啊！”
“呵……还没到让你担心的地步。”说着，彩花走向了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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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刺再次与剑身砸在了一起。从战斗开始已经好几分钟了，虽然进攻上唯笑占据着主动，可是在最后关头，萤总是能挡住攻击。
“你没有放水吧！青郁！”身后的智也感到了没来由的急躁，对着唯笑大吼大叫起来。
唯笑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不断加快着自己进攻的步伐，增多着自己进过的手段。但是，萤就仿佛如有神助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将之化解。
“怎么能这样对唯笑呢？智也。好歹人家也为你死过一次啊。”突然，甬道内传来一个声音。
“谁？”智也提声问道。
羽箭的破空之声代替了回答，刚才还在疯狂进攻着的唯笑应声倒地。
“这……这是……”智也不由得后退一步。
“不认识我了吗？三上智也。”桧月彩花身影凛然出现在了洞口。
“彩……彩花？”对于彩花的出现，智也感到一丝诧异，“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好意思哪，我来坏你大事了，魔王转世。”彩花冷冷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彩花，什么‘坏我大事’的。我有在做什么大事吗？”智也说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难道不是吗？”彩花依旧没有改变那冷淡的口气，“上一次轮回战争你自杀后，灵魂并没有能够进入轮回。拜此所赐，作为上一次轮回战争唯一留下的女神转世，我也同时拥有了不死之身。
然而，毕竟你的肉身进入了轮回，并且还是要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这样，就要求你的肉身要有一个新的魂体。这个魂体当然不可能凭空制造，唯一的办法便是从你这个原来的魂体上分离。反正魔王转世的魂体本来就是魔王的魂体与转世者魂体的两相叠加，分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次轮回战争才有了两个三上智也——一个是作为这一世唯笑男友而存在的，继承了转世者那部分善良魂体；另一个也就是你，附身于伊波健，带着魔王记忆和其魂体。”
“呵呵……”智也冷冷地笑了起来，“不愧是彩花，说得很正确。我已经不是那个三上智也了……”
“你当然不是！”没等智也说完，彩花就吼道，“如果是原来的智也，会控制唯笑来作为达成自己目标的工具吗？会这样的不择手段，一步步经营着这次的轮回战争吗？就是你变成这样，我才会想到加入月城集团，才会没有阻止这次轮回战争的第一场战斗；也是因为你变成这样，我才亲手杀了美奈裳的转世，我才没有为诗音和鹰乃助阵……”说着，她不由得哭泣了起来。
“哈哈哈……”智也发出了震天的笑声，“真是可悲啊，你不也同我一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表妹的转世也照杀不误。说到底，你们女神转世也不过是人类，不过是为了欲望……”
“不许你这样说学园长！”这时，萤站到了彩花和智也的中间，拿着剑抵住智也，“虽然不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能够体味到学园长心中的挣扎。这样的心情，怎么能让你这种人践踏。”
“切！”智也不屑地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一把武士刀。只一下，便打飞了萤的剑，并将刀抵在了萤的鼻尖，“想逞英雄吗？小女孩。还是说你急着去地狱？”
“你……你这刀拿来的？”看到这一幕，彩花也不由得感到了惊讶，“魔王转世不是没有专属武器的吗？”
“啊，确实是没有呢。”智也一边说着，一边仍然把刀指向萤，“可是考虑到要肉搏，我让信那家伙给我置办了一把。一直到现在我还没用过呢，正好今天那你开刀。”
“不会的。”面对智也的死亡威胁，萤毫无惧色，“你不会杀我——啊，不，应该说阿健不会杀我。”
“什么？”智也的眉毛不禁向上挑了一挑，“你是想说这个身体还能反抗我不成？就靠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萤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因为，我有那么大那么大地喜欢着阿健，所以我比谁都了解他。”说着，她还用手不断地比划着一个硕大的圆圈。
“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智也冷冷一笑，挥刀向萤砍去。可这刀使到半途，却突然停住了。
“啊！啊！啊……”智也发出了悲鸣，“你……你这个渺小的人类身躯，竟然试图阻止我！”
瞅准这个时机，萤一个箭步上前，顺势击碎了健胸前的水晶挂坠。
“啊！”智也又是一阵悲鸣，“你……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萤一击得手，立刻后退两步，道，“只不过模仿刚才学园长救我时做的事。”
“我救你时做的事？”彩花不明就里地问道。
“是。”萤点了点头，“您刚才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唯笑的状况，发现在她身旁散落着一些水晶的碎片。显然，那个就是那天我帮唯笑挑的水晶挂坠。而除此之外，唯笑本身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您刚才又提到，那个家伙控制了唯笑，那很容易联想到他就是通过挂坠来控制唯笑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失去那个媒介唯笑就会虚脱倒下，但因为考虑到被魔王附身的阿健身上有一个类似的挂坠，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能通过击碎那个挂坠来把这个讨厌的家伙从阿健身上赶出去。”
“很聪明哦，萤。”彩花摸了摸萤的头，道，“确实如此。由于是魂体，所以那家伙没有方法直接对人施加影响，唯有通过某种媒介。而那个水晶，就是合适的媒介。至于唯笑会晕倒，是因为原本存在于她体内的巨大能量突然丧失所造成的。你的阿健可能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哟。”
像是要验证彩花的说法一样，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后，弥漫着一团不祥的黑雾。
“阿健！”萤跑上前去，将健轻轻扶起，带到了一边。而那团黑雾，发出一种虽然模糊，但依旧能听懂的声音：“怎……怎么回事？只是媒介被打断而已，为什么附身会失效了？我对那个身体的控制，同控制唯笑的机制明明是不同的啊！”
“确实不同。”彩花向前一步，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将自己和那团黑雾包在了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对健所做的，是真正的附身。但是，由于失去了媒介，你的控制减小了。同时，因为刚才萤的那句话，在你体内的健的自我意识又得到了增强。这样此消彼长，他就依靠自己的精神力将你赶出了身体。”
“那个女孩的那句话？”黑雾晃动了一下，“难道说……”
“没错。”彩花点了点头，道，“就是那句‘我有那么大那么大地喜欢着阿健’。人是受感情控制的动物，强烈的感情对于人的精神有极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时能够强大到，让任何外力的干扰都失去效用。所以为什么说爱能够消弭一切罪恶，这并不是人类的空想。”
“不是空想？”黑雾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身形，仿佛在嘲笑一般，“那种力量也就不过一时增强了那小子的精神力而已，那个身体我在夺回来不就可以了！”
“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得逞吗？”面对洋洋得意的黑雾，彩花冷冷地跑下一句话，“你早就被我封在这个结界之中了。”
“什么？！”黑雾“肃”的一下伸长了自己的“身躯”，开始四处乱撞。这时，它才发现，自己和彩花已经被一个球形结界隔断了与外界的通路。“你……你想干什么？”黑雾的身形不断缩小，声音显出了一丝颤抖。
“不干什么。”彩花闭上双眼，淡淡地说道，“请你还我一件东西，然后，就此消失。”
“别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东西了！”黑雾忽大忽小地变化着，“再说，你叫我消失我就消失，太小看我了吧！”说着，分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向彩花砸去。
“哼！”彩花略微偏了偏头，躲过了那一击。“你难道不记得了？”她盯着黑雾说道，“你可是借走了我、唯笑以及智也三人之间珍贵的记忆，难道你不准备还我吗？那我可只好硬夺了。”说着，彩花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只见她的身后幻化出一对翅膀，全身散发着温柔的白色光芒。
“这……这是……最高级的净化术！”黑雾怒吼着，“开……开什么玩笑，想靠这种东西打败我？我是……我是魔王啊！”说着，散发出一股强大力量。
“不好！”彩花不由得大吃一惊。但正在施法途中的她对此无能为力。
“轰”的一声巨响，结界炸裂了开来。彩花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双脚着地，在地上滑行了几米方才停了下来。
“切！没想到他还留下了自爆这一招。”站起身来，彩花喃喃道。
“学园长！”不远处，萤跑了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魔王转世呢？”
“没事，我把那个魂魄净化了，魔王转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彩花安慰着有些焦躁不安的萤，“那两个人没事吧？”
“没事。”萤回答道，“刚才离得很远，唯笑和阿健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那就好。”彩花点了点头，“那么还剩下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萤不解地问道。
“边走边说！”这样说着，彩花已经来到唯笑和健躺着的地方，一手扶起一个，向甬道冲去，“萤也快点。刚才爆炸的余波已经让这个洞有了崩塌的危险。”
“是！”萤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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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着一身尘土冲出来的彩花等人，信问道，“刚才的那一声爆炸是什么？魔王转世呢？”
“没事。那个家伙的已经死了，彻底消失了。”彩花气也没喘一下，说道，“不过没想到最后时刻它竟然采取自爆的方式释放了所有的力量，这才造成了刚才的爆炸。”
“那现在怎么办？”信问道，“因为刚才的爆炸，这个地方看来也快要撑不住了。”
“是吗？”彩花环视了一下四周，道，“那这样。萤，你照顾好唯笑；信，你负责健。你们四个先出去。”
“那学园长你呢？”萤问道。
“我要完成最后的一件事。”彩花坚定地说道，“我要让死去的女神转世复活。”
“复活？”萤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信虽然没有她惊讶，但是也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在这里进行肉体再造？那有什么意义？她们不是还会活埋在这里吗？“
“放心，我会负责把她们送出去的。”彩花说道，“只要在外面再造肉体，然后把魂魄送出去就没事了。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是这样啊。”信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说着，抱起了健，对萤说道：“我们走了，萤萤。”
“啊？可……可是……”萤犹豫不定，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信的话堵住了她的嘴：“你在担心那个家伙吗？她都活了一百年了，难道还活不过这点时间吗？”说完，转身离开大殿。萤不安地看了彩花一眼，也扶着唯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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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彩花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开始吧。”她幻化出自己的弓，搭上了十枝箭，射了出去，将十盏蓝灯全部击碎。
然后，她闭上双眼，伸开双手，在心中默默念道：“与我一同轮回数世的姐妹们，终于到了我们摆脱命运的时候。我将为你们重塑肉身，请你们珍惜这新的生命，好好活下去吧。”
伴随着她的祝福，她的手掌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从灯中四散而出的魂魄开始在彩花身边渐渐聚拢，像是要告别一样。
“哎？”突然，彩花睁开了双眼，“你们说要送礼物给我？啊……也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她的脸上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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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到这里差不多了吧？”萤向身边的信问道。他们正站在樱峰的街道上，兀自喘着气。
“啊……应该是吧？”信回答道。
“唔……”这时,一旁的唯笑揉着眼睛站起了身，“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萤和信又为什么在这里？”
“呃……这个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啊……没错吧？”萤笑了笑，向信问道。
“嘛……算是吧……”信苦笑了一下。
不过，唯笑已然对于自己身处此处的原因失却了兴趣，因为另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夜晚的天空中，十道蔚蓝色的光之线从朝风庄发出，向着周围四散而去。
“好漂亮啊……”唯笑感慨道。
“真的啊……”萤也附和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小声问向信：“呐，信。那个难道是……”
“啊……虽然不是很确定，应该没错。”信点点头，道。
“那么说学园长成功了？”萤又问道。
“不只是这样。”信回答道，“你看，光之线已经发出了那么久了，但是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巨大的响声。”
“也就是说……”萤眨了眨眼，道，“朝风庄地下没有坍塌？”
“哎，应该是这样没错。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得不说，不愧是灵羽。”信略带佩服地点了点头。
“萤。你和信两个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干什么哪？”这时，唯笑凑了过来。
“没什么。”信轻轻带过，转移话题道，“唯笑，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咦？”唯笑一惊，看了眼手表，发现指针已经指向晚上9点，“这么晚啦，那萤、信，我先回家了。”说着，便跑开了，连自己为何到这里这个疑问都扔掉了。
“哈……”信叹了口气，“有时候看着这样的唯笑我总是在想，这是不是也是种幸福呢？”
“是呢。”萤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既然朝风庄没有被毁，我也该回家了。”信说道，“健这家伙我会帮你照顾的。”
“啊，那谢谢了。”萤鞠躬致谢道，然后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健。看来，魔王附身对他的身体影响还是很大的。
“那你接下来去哪里？”信一边问道，一边扶起健，“也回家吗？”
“不。”萤摇了摇头，“我去找姐姐，然后一起回家。”
“是吗。”信笑了笑，“那就顺便帮我向静流小姐问个好。”
“嗯，我一定带到。”萤说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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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刚走了没几步，萤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过头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上来。
“学园长？！”萤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她怀里，“您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活着……”
“傻孩子，说什么呢。”彩花温柔地抚摸着萤的头，“就像信说的那样，我都活了一百年了，难道还活不过这么一时半会儿吗？”
“也是。”萤点点头，问道“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上一次轮回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一直都没敢问，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萤。”彩花没有回答萤，而是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去浜咲？”
“哎……”萤疑惑地看着彩花，“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啊，离不开你姐姐。”彩花温柔的笑了笑，“所以我想你一定会先去找你姐姐，再回家。正好我也要去藤川处理善后，我们路上慢慢谈吧。”
“嗯。”萤高兴地点了点头，与彩花一起踏上了通往电车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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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现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彩花清了清喉咙，说道，“月城绫并不是我的本名，我的本名是……”
“彩花，没错吧？”萤抢在彩花开口前说道，“刚才听魔王这样叫您好几次了。说起来，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这样啊……”彩花说道，“那你一定看过《轮回战争》这本小册子了。”
“《轮回战争》……”念着这本小册子的名字，萤突然灵光一闪，“难……难道……”
“没错。”彩花点了点头，“我就是写下了那本《轮回战争》的桧月彩花，同上一世的今坂唯笑和三上智也是青梅竹马。”
“哎？”萤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那时候的我和唯笑，在参加轮回战争之时，定下一个约定。就是不论是谁，两个人中一定要活下一个。”彩花回忆道，“而活下的那一个，要担负照顾智也一生的责任。
带着这个约定，我们一边一起作战，一边尽力不让智也卷进来。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智也其实就是那个魔王转世这一事实。我们很清楚，要保证有一个活下来，两个人一起战斗到最后是最好的办法。与其分道扬镳各自成为其他人的刀下魂，还不如一起活到最后，再来一场堂堂的对决，这便是当时我们的想法——或者说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但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却全然不是那样。当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人，当我们面对面地站在登波离桥两端时，唯笑笑着将刺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我发现情况不对，冲到她身边，哭着问她为什么要做傻事。她虚弱地笑了笑，说：‘阿彩你比我更强，更有机会赢，而且阿智让你照顾也比让我照顾更好……’
‘别胡说了！’我忍不住对她吼了起来，‘你这些根本不成为理由啊！’
‘可这是……’她还想要申辩些什么，却已然没了气力，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怀里。而几乎是在同时，上一世的信出现了，说要带我去见魔王转世。”
“然后您就被带到了现在朝风庄那个地方？”一边同彩花一起穿过检票机，萤一边问道。
“没错。”彩花点头表示认同，“我一直默默跟着信，来到了那个地下神殿。然后，像是为了发泄由于唯笑去世而积聚的怒火一样，用箭将整个神殿射了个稀巴烂。当然，在那神殿之中的信也被我射死了。”
“怪不得我进神殿时候觉得它怎么空空荡荡的。”萤喃喃自语道。
彩花没有在意萤的话语，继续说道：“但是即使这样，也没能平息我的怒火。我怒气冲冲地打开大门，去找魔王转世。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
“是因为魔王转世是智也的事吗？”萤问道。远处，一辆电车驶进站来。
“哎。”彩花点了点头，随萤一起上了车。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彩花继续说道：“站在那里的智也好像因为魔王魂魄觉醒的关系，已经大抵上把握了轮回战争的情况。所以，当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唯笑怎么了。
我不知道除了告诉他事实以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不用说，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并不对我的小，所以……”
“他就自杀了，就像你们刚才谈论的一样。”萤幽幽地说道。
“是的，他自杀了，一头撞死在岩壁旁，在我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彩花略带哽咽地说道，“说实话，当时我连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我却没有马上自杀，因为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去完成。虽然这件事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想到的，但是我认为确实应该去做。”
“确实应该去做的事情？”萤疑惑地看着彩花，问道，“那是指什么事？”
“就是写一本关于轮回战争的书，以希望参加下一次轮回战争的女神转世们能早些知晓，从而找出摆脱轮回的方法。”
“那就是《轮回战争》那本书吗？”
“就是它。我把我所了解的轮回战争的规则、过程等一系列事情全部写在了里面，然后便找了把小刀，试图割腕自杀。”说到这里，彩花自嘲地笑了笑，“可没有想到，割破动脉后，那伤口却自然而然地愈合了。从那时起，我才发现自己获得了不死之身。
我开始四处流浪，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在此期间，我想了很多，也学了很多。我明白了自己不死之身的来源，也得到了摆脱这种状态的方法。所以，我才加入了月城集团，我才以月城绫的身份参与了这次轮回战争。这之后的事情，你都基本上都亲身经历过了。”
“学园长。”听完了彩花的叙述，萤像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得不死之身是因为上一世魔王的魂魄没有进入轮回的关系吧？那这次您将它彻底消灭的话，不就表示您已经失去了这种体质？”
“是这样没错。”
“那为什么呢？”萤看着彩花问道，“长生不死不是身为人类的终极追求吗？您为什么竭力要摆脱呢？”
“萤。”彩花温柔地摸着萤的头，说道，“人类呢，需要的不是永生不死，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正常活下去的权利。之前的我，虽然逃脱了死亡的束缚，却被人类社会这一更大的枷锁所限制。像我这样的不死之身，是不被这个社会所允许存在的。一旦被发现，迎接我的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去想。我只有躲避着人们视线，苟延残喘，期待能让我解脱的这一时刻赶紧到来。这个道理，你听明白了吗？”
“嗯……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萤困扰地说道。
“没关系。”彩花笑了笑，“你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这时，列车乘务员温和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浜咲站，浜咲站到了。”
“好啦，你也该下车去接你姐姐啦，不是吗？”彩花说道。
萤站起身来，说道：“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是什么？”
“您说您到藤川有事要办，是什么事啊？”
“这个啊……”彩花神秘地笑了笑，道，“你明天早上看新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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